2026年3月底，博鳌亚洲论坛的最后一场分论坛，聚焦南海问题。会场人满为患，许多人不得不站着，始终保持着高度的关注。这场讨论吸引了来自中国和东南亚的政要与学者，他们围坐一堂，聚焦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——为什么南海没有变成第二个霍尔木兹海峡？
要回答这个问题，我们得从十年前的南海局势谈起。2014年，南海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，但在深层次，暗流涌动。美国大力推动“亚太再平衡”战略，频繁派遣军舰穿梭于南海，口口声声说是为了“自由航行”，其实背后却是干扰中国的战略部署。这套“自由航行”的计划，源自1979年卡特政府时期，其真正目的是为了防止沿海国家对海洋资源提出“过度要求”，从而确保美国在海上的主导地位。简单来说，美国的策略就是要在别人家门口自由出入，谁敢阻碍，就予以强硬回应。同一时期，越南、菲律宾等国也没有闲着。趁中国在南沙群岛的立足点尚不稳固，它们一边在地图上划出“主权线”，一边悄悄将手伸向那些非法占据的岛礁，甚至开始在上面修建设施。菲律宾更是通过各种手段，努力巩固对岛礁的占领与控制。那几年，南沙群岛的局面，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——“群狼环伺”。
面对这种局势，中国当时的处境不容乐观。1988年，赤瓜礁海战后，中国成功收回六个岛礁，并在永暑礁建立了观测站。然而，放眼整个南沙群岛，中国在其他方面的建设几乎可以说是空白。唯一有驻军的地方，官兵们住在简陋的高脚屋里，物资补给完全依赖船运，每当台风季节来临，联系外界就会中断。这种艰苦的条件下，谈什么投射军事力量简直就是天方夜谭，维持基本生存都已困难重重。在这个关键时刻，一个改变南海局势的决策出台——填海造岛。2014年8月，永暑礁率先破土动工，标志着大规模的填海造陆行动正式启动。紧接着，2015年1月，渚碧礁和美济礁也相继开始进行填海作业。中国在南沙群岛的七个主要岛礁上铺开了造岛计划，而这一切的“推手”正是被称为“造岛神器”的“天鲸号”绞吸式挖泥船。它能够从海底提取沙石，并通过长距离输送系统将其精准堆积，迅速将曾经藏匿在海水下的礁盘，变成了可见的岛屿。速度之快，令人惊叹：2014年10月，永暑礁的面积仅为0.7平方公里；到了2015年4月，这个面积已经扩展至2.8平方公里。美济礁的填海工程一完成，陆地面积便达到了5.52平方公里，成为南海诸岛中最大的人工岛，而渚碧礁紧随其后，面积也达到了4平方公里，成为南海“Big Three”之一。
这些岛屿上究竟修建了什么？以永暑礁为例，3000米长的机场跑道已经建成，大型港口也开始投入使用。岛上还有直升机停机坪、雷达罩和监视塔等设施一应俱全。美济礁方面，经过填海建设后，2016年7月，南方航空的空客A320成功降落在了这座岛上。除了跑道，岛上还配备了医院、灯塔、深水码头和气象站，甚至有菜地和鱼塘。到了2023年，永暑礁的环境发生了巨变，岛上自然生长出了盐生沼泽植被，这片曾经被视为“海上戈壁”的土地，竟然变成了绿色的家园，真可谓是沧海变桑田。
对此，美国的反应显然不容忽视。2015年10月27日，美军“拉森号”驱逐舰擅自进入美济礁12海里的海域，这是一次赤裸裸的挑衅，意在试探中国的底线。此后的几年里，美军舰机频繁出现在南海，根据智库的统计，单在2023年，美军就进行了7872架次的南海活动。然而，这一切的“航行自由”行动其实并不新鲜。美国早在2007年就将中国列为“航行自由行动”的重点对象，恰好与美国将中国视作海上战略竞争对手的时间节点高度吻合。从本质上看，这所谓的“自由航行”，实际上是一个地缘政治的工具。2016年，菲律宾在美国的支持下，提起了南海仲裁案，闹得沸沸扬扬。然而中国的立场十分坚决，直接表明“不接受、不承认”。不仅如此，行动紧随其后，岛礁建设持续推进，渚碧礁铺设了3000米长的跑道和大型机库，地下储存设施与导弹发射掩体也逐步完工。到2020年，美济礁已经完成了全面的军事基地化建设，雷达、反舰导弹、防空导弹以及战斗机等一系列装备相继部署到位。
南海的战略格局因此发生了根本性变化。过去，中国在南沙群岛几乎没有军事存在，而如今，三座岛礁——永暑礁、美济礁和渚碧礁，配备了跑道、港口和导弹系统，形成了一道从南到北的海上防线，这让中国的防御纵深向南延伸了上千公里。任何外国军舰若想在这个范围内搞事情，势必得好好掂量掂量。再看近两年，中国在南海的行动也越来越果敢。2024年，中国成功阻止了菲律宾在仁爱礁建设永久设施，并挫败了菲律宾企图控制仙宾礁与铁线礁的计划。同年11月，中国依据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》划定并公布了黄岩岛领海基线，并正式向联合国交存了基线声明和海图，这一步棋既有法律依据，也精准反击了菲律宾所谓的“海洋区域法”。
更值得注意的是，2024年英国智库通过卫星图像发现，中国在西沙群岛上建设了反隐身雷达系统，包括脉冲综合孔径雷达以及疑似的反舰导弹阵地。这套系统一旦建成，将填补海南岛与渚碧岛之间的探测盲区，意味着美军的F-22和B-2这类隐身战机将无法躲避。这一切都证明，十年前那个填海造岛的决策，已经显现出无可替代的重要性。
2026年2月28日，美国和以色列联合对伊朗发动军事袭击，伊朗随即宣布封锁霍尔木兹海峡。这是该海峡历史上第一次被关闭，国际油价瞬间飙升至每桶120美元，全球能源供应链也因此陷入风声鹤唳的危机中。这个突如其来的事件，让所有人都意识到——海上通道的安全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。中国气候事务特使、联合国前副秘书长刘振民在博鳌论坛上直言不讳：“南海是东亚国家的海上生命线，我们必须警惕，吸取中东霍尔木兹海峡危机的教训，守护南海航道的畅通。”
在博鳌论坛上，瑞士亨利·杜南人道主义对话中心执行主任韩达伟的发言也引人深思。他指出，即便是中国最严厉的批评者，也不得不承认，中国从来不是一个倾向于动用武力的国家。正是因为如此，南海的争端才没有像海湾地区那样演变成灾难性的战争。这句话说得恰到好处。中国在南海做了许多改变，但至今没有一声枪响，一颗炮弹落下。靠的是工程能力、战略眼光，以及那份持续的克制。
2026年3月28日，中菲南海问题双边磋商机制第十一次会议在福建泉州举行。双方仍在对话，依然在磋商。这本身就是南海局势没有失控的明证。虽然摩擦时有发生，挑衅不断，但大局未曾崩塌。中国明确提出，争取在2026年达成“南海行为准则”，将战略优势转化为制度性的和平成果。回首十年前的那个决策——填海造岛，正是抓住了时间的窗口。若当年有所犹豫，今天的南沙群岛或许早已被他国占领。事实上，也正是因为如此，越南在中国暂停岛礁吹填工作之后，在其非法占领的南沙岛礁上，疯狂填海，甚至修建了3000米的跑道。而在南海这片水域，若不进就得退，没有半点妥协的空间。 中国外交部在博鳌期间的一段话十分贴切：“如果换作其他域外大国，面对岛礁被占、资源被盗，绝不会像中国一样如此克制。”南海如果换个主角，结局究竟会是什么，大家心中自有一番明了。 十年过去了。那些曾被大海吞噬的礁盘，现在已经焕然一新，跑道、灯塔、医院、菜地和椰子树早已扎根在这片土地上。无数船只满载沙石，源源不断地运送过来，一寸寸土地被堆垒成岛，一层层混凝土被浇筑成坚固的堡垒。这一切没有好莱坞式的大片场景，没有突如其来的惊天一击，更多的是在风浪中从未后退的坚定决心，以及今天回望时才愈发清晰的远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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