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洋军阀有多牛？
北洋军阀控制政权长达17年（1912年-1928年），先后走出了5位国家元首，包括2位大总统（袁世凯、曹锟），1位代理大总统（冯国璋），1位临时执政（段祺瑞），1位陆海军大元帅（张作霖）。
北洋军阀真要细说，吓人的地方不只是乱，是真有本事。
那不是几拨土匪扛着枪四处瞎撞，也不是几个草包碰运气坐了高位。袁世凯、段祺瑞、曹锟、吴佩孚、张作霖、冯玉祥，这一串名字摆出来，个个都能搅动半壁江山。有人会打，有人会算，有人会借钱练兵，有人会拉拢政客，有人专挑紧要关头翻脸。民国初年那十六年，表面像一锅滚得发苦的粥，里头其实有章法，只是这章法太凶，也太伤人。
1912年4月到1916年6月，台上是袁世凯。局面再坏，全国还勉强是一整张地图。二次革命闹过，护国战争也起了，日本的二十一条压得人喘不过气，可北京毕竟还是唯一的中枢。等到1916年6月6日袁世凯一死，局面立刻松扣。
1917年9月，孙中山率一部海军和80名国会议员到广州，另立军政府，护法战争开打，中国从此有了北京政府和广州军政府，一国两府，谁都说自己是正统，谁都不肯挪步。
护法战争前后打了15个月，没把中国打回一条线，反倒把各路人马的私心全打出来了。北京这边，皖系、直系、奉系越分越清。广州那边，粤系、桂系也争得脸红脖子粗。全国大仗一停，地方窝里反就冒了头。1920年7月，北边先是直皖战争，直系、奉系联手，几天就把皖系掀翻。紧挨着，1920年8月，南边又是粤桂战争，陈炯明自漳州回师，夺回广州，还一路打进广西，把南宁都拿下了。北边打一锅，南边打一锅，像两口大灶同时冒火星子，百姓夹在中间，只能听天由命。
段祺瑞当权那四年，事情更缠。
参战、借款、府院之争、张勋复辟、护法、五四，全拴在一根绳上。老段想靠武力把局面按住，结果越按越乱。他为参战向日本借款练兵，账越滚越大，到了巴黎和会，旧账翻出来，1919年5月学生先炸了锅，五四运动随即席卷全国。军阀在台前挥刀弄枪，背后却是借债、买办、政客、小集团一齐上桌，安福系、研究系、交通系、政学系轮着钻营。看着是打仗，骨子里还是争权分利。
1922年4月，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，战场一路扯到长城内外和北京近郊。曹锟、吴佩孚正是气盛的时候，张作霖吃了亏，只得退回奉天。偏偏也是这一年，华南又炸了。孙中山和陈炯明失和，6月16日，总统府挨了炮轰，孙中山仓促出走，险些送命，宋庆龄也在惊乱中小产。北边炮声隆隆，南边也是一地狼藉。
这年月最要命的地方就在这儿，一件事刚露头，另一件事已经从背后扑上来，根本不给人喘气。
1923年2月，孙中山重返广州，自任大元帅。听着挺提气，日子过起来却别扭得很。大元帅府设在士敏土厂，命令常常出不了厂门。帮他回粤的杨希闵、范石生、刘震寰、沈鸿英、谭延闿、程潜、许崇智，说穿了也还是旧军阀的路数。
来粤就食，征税征捐，包烟包赌包娼，银子往自己怀里搂，怨气却往孙中山头上压。广东百姓不是不懂大道理，是先得活下去。谁弄得地方鸡飞狗跳，谁就得挨骂。那几年，连“粤人治粤”这句话都显得格外刺耳，又格外有力。
北边的曹吴也没好到哪去。1923年曹锟贿选做总统，把脸面丢了个精光，也把机会送给了奉系。1924年9月，第二次直奉战争开打。
张作霖这回学乖了，不只备兵，还拿重金去撬直军前敌将领冯玉祥。两军正打得火冒三丈，冯玉祥忽然倒戈，10月23日回师占领北京，曹锟被幽禁，吴佩孚仓皇南逃。就这么一下，华北和东北连成一片，辽、吉、黑、热、察、绥、直、鲁、豫九省，再加北京、天津、沈阳三市，慢慢都落进奉系手里。说北洋军阀能耐大，还真不是一句虚话，他们不只会打硬仗，还会把人心和筹码一起摆上棋盘。
可这帮人也有死穴。谁都想统一，谁都只会拿枪杆子去拧。
袁世凯是这样，段祺瑞是这样，曹吴是这样，张作霖也是这样。广州那边嘴上说革命，脚下照样离不开实力派。1924年秋，孙中山接受段、张、冯联合邀请北上，想试着谈一谈和平统一。结果事没谈成，人倒在北京病逝，时间是1925年3月。这个口子一裂开，蒋介石就顺着缝往上爬。抓军权，清异己，联络新桂系，统一两广，再北伐中原。
到1928年6月4日，张作霖在皇姑屯被炸，北京政府这口气算是断了。再到12月29日，张学良易帜，南京国民政府才把全国名义收了过去。
回头看这十六年，北洋军阀确实牛，牛在翻云覆雨，牛在一抬手就能改天换地。也正因为太会抢，太会算，太会在乱局里给自己找位置，他们反倒没一个人真把天下安稳放下去。城头的旗换了一面又一面，街上的尘土一直没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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